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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a fool on the hill. Sees the sun going down. and his eyes in his head. sees the world speeding round. there will be an answer
April 07 早晨2度天气预报,今早低温。北部全面降雪。
昨晚睡前,忘了下落地窗的窗帘。清早阳光有点苍白的奶色,我趁着它还没有到达脚底的时候起身。
周一真是个古怪的日子。应该说是开头,可是精神状态全赖着周末的活动安排,这头尾相连环环相扣,和很多事情相似。这日子。。。大抵是人生具代表性的事情之一。
只是如此的冷却在这样的阳春三月里不具任何的代表性,昭然若揭着世事无常。早晨2度,屋子里中央暖气太老旧,已经没有办法调节。外面再冷的天气,入了门来都是一派暖洋洋。那冷虚无缥缈着,每次都让我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梦里的那些温暖,透着一股子冷漠的味道。
楼里已经开了好多次会,希望把这老旧的暖气修修,为节约能源添砖家瓦。每次均不了了之,这个城市只能如此,这里的人们都如是,奉献是多余的奢侈,却不能是割舍的真心。
昨夜山里零下10度,朋友还是决定独自去露营。我有些担心,是这个无常世界的一些温暖感情。
周末却很安静,我读罢了Amelie Nothomb的新书,一个老人深爱女孩,因此把她锁在深岛。又看了一部韩国电影,传说中一条蛇爱上公主,却被神明挡在门外,只好转身离开。好在小说和电影都不惨烈,女孩终于爱上老人,在他身后离开,以爱之名,快乐生活。男人在门前转身,他都没有和自己的爱人说再见,雨大概太大了,女人进了门就不再出来。空镜头的门在雨里,整部电影唯一一段背景音乐响起,也是静静的,都没有什么遗憾。
有人用执着获取,有人用放弃超脱。世人大概维求心安罢了。
手里有本没有打开的书,早晨37。2,我有些忐忑,读了这书,会不会对电影失望?明知电影和书好难两全齐美,如果失望,也是意料之中。
且是自找的,怪得了谁?
电视里在放早间新闻,战争,人质,抵制,罢工。美好的周末,美好的阳光,我算不算一个知足的人呢?敏感的人都不能知足吧,知足太需要睁只眼闭只眼,不然谁可能对这个疯狂的世界知足。
出门的时候,想起咖啡烧了,却忘了喝。阳光一转眼就金闪闪的了。
不具代表性的气温,代表性的周一。大概也是一转眼吧。
March 25 不明白最近经常觉得迷惑。
好多事情不明白,身边的,远处的,自己的,别人的。也许是春天和过敏并行的缘故。我眼里看到五光十色,什么花都开了,什么树也绿了。鼻子却失去了嗅觉,连胃口也泛泛的。大概世事如此,美好和遗憾均分半。
电视上谈话节目简直泛滥,一个人说话,总有十个人回答,文化历史政治人权,最后统统沦为八卦。手边好多书,偏偏不知道从哪一本开始。走好多山路,看几处荒芜。山里也是一半一半的,白天明明阳光险恶,夜里却大雪纷飞。我们躲在徒留四壁的城堡废墟里打抖。那晚是圆月,远处万家灯火做背景,这废墟更加显出几分诡异的颜色。终于找到了一处稍微避风的平地过夜,我的脚底怎么也暖不过来,虽然已经很累,却睁了一夜的眼。
明明已经春天了,天气预报却拉了低温警报,风很大。在阳光下等公车,莫名其妙听到一首达明一派的老歌,十减一得九,九减一得八。老爸曾经把所有港星当作谭咏麟,所有组合当作达明一派,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能像老歌一样,通常在不预期的时候想起。
想不明白的事情,是放下好,还是应该努力找答案?
我其实也想不明白。也许有天会像麦兜一样,用一个火鸡就大彻大悟。
March 17 席梦思的蝴蝶效应一只蝴蝶煽动了翅膀,远方的海洋于是起了海啸。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如此,好似互不关联,又不全是干净利落。
一只蜜蜂因为对花香的爱恋,忍不住钻入了因为阳光明媚而打开的车窗,里面那瓶樱花的香水,足以乱真,蜜蜂以为找到了食物,忍不住起舞,开车的青年吓了一跳,于是路边玩耍的两个孩子失去了生命。
科学家们发现了玉米作为新生能源,于是热爱自然的人们大量采买,无数工业为此兴旺,墨西哥的玉米大量出口,供不应求,价格上涨,墨西哥人主食于是短缺,怨声载道,反对党借此声讨在野党不力,渐渐的有人失业,有人暴乱,有人被杀。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件漂亮的裙子后面可以是饥饿的濒临死亡的孩子,一个自然灾难的后面可以是一夜致富,从此纸醉金迷的富商。
我面前摊开的历史书告诉我,这个叫做嘎那的电影名城,旅游胜地,3千年以前的罗马时代,是一片荒芜。寥寥几十公里外的山谷,却车来攘往,一地繁华。不过30公里的迁移,经历了1千年。所有的罗马旧迹,如今已荡然无存。那个据说是罗马旧址的城市,如今是专为豪华私人飞机设置的机场。由市中心到那里的车程,不过20分钟。谁会知道,20分钟曾经相当于一千年?
蝴蝶的翅膀和海啸的距离,可以是南极和北极一样长,也可以是前世与今生一样远。这个世界简直是热爱数学的朋友说的黑盒子,里面装着复杂的算法,非线性,不可逆,即使知道输入,也无法预计输出。
最近终于换了一床新的席梦思,殷勤的售货员和我宣传,那席梦思软软的,防过敏,耐久性强,符合人体工学,"再加上您是今天最后一个顾客,本店例外给您打折",她继续游说着,渐渐掩不住因为空荡的商店和身后紧紧盯梢的经理而产生的紧张。
也许是因为换季,也许是因为认床,我不断的梦到从前的事情。一些原来已经不在乎的伤感忽然栩栩如生,来势凶猛;一些好似已经忘记了的承诺,明明知道不能实现,却倔强的许了,终于还是要承认自己的软弱;一些好像并曾不动心的人,突然分分明明,层次鲜明。梦里面的那个黑盒子好像乱了套,又也许只是正了行。我把梦告诉一个人,长途电话那头好像他很吃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起那些小事,且是那么久以前。可是我知道我把回忆从他脑里挖了出来,因为我换了席梦思。
我惊讶的意识到,我的席梦思也有一双蝴蝶的翅膀,也能让8千公里外的回忆起海啸。
全世界,每个东西都有翅膀。 March 14 故事和电影昨夜赶着读罢The Darling, 那种手不释卷,欲罢不能的感觉很久没有尝到,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Russel Banks真的很会写故事,好羡慕。The darling是我当年的法语老师,现在的好友推荐的,‘很漂亮的法译本’她说。可是我在图书馆转了很久,终于还是拿了英文原版。对原版的偏执大概来自电影,更深刻的原因,也许是中国特色删减版电影。
可是认真想想,这精彩的故事,如果改编作了电影,应该会失败吧。丢了这许多精彩的句子,精彩的故事就空了一半。
精彩的电影是田壮壮的小城之春,我在图书馆找到了,好惊奇。 February 15 不哭 阿根廷 之 巴塔哥尼亚 patagoni我们以为可以在最南端留下什么,终于犹豫了,于是退了一步。
世界上伤心的人一定不少,巴塔哥尼亚的最南端,人满为患。这个据说可以留下伤心回忆的地方,竟然承受那么多世人的朝拜。于是我们说,在最南端往北一些吧,专心用力伤心的人那么多,一定有很多不知道退一步。退那一步,于是和没有人烟的巴塔哥尼亚不期而遇。
回来以后,有天朋友来看我,我们重看春光乍泻,大西洋和太平洋向左向右的风吹得土地大片大片的空了,土黄色赤裸裸的,12月的南半球本是盛夏,着土地上人们却还在绝望的等待第一个暖流。千年冰川慢慢解冻.张震在火地岛的灯塔边听着黎耀辉哭,朋友这时候说,这画面为什么没有颜色?朋友是个音乐人,偶尔在巴黎举行的音乐会上.必定五颜六色,声色犬马.他屏住呼吸,被没有演色的巴塔哥尼亚吸住.这个红艳艳的火地岛在王家卫的眼里,竟然黑白分明.
阿根廷是香港的另一头。我希望能够和黎耀辉一样去了那里,找到自己的另一端。 再和自己说由头来过。他说着电影你已经看了7次,也听里面张国荣说了7次让我们由头来过。朋友是法国人,不知道最入戏的张终于还是没有给自己由头来过的机会。
从机窗上望,largo argentino湖是奶蓝色,书里说,这蓝是唯一,必要有万年的冰川的死亡融化,千钧压力一朝流散,放入这水里。我们的背包带着一本bruce chatwin书 on patagonie,里面塞满了这里的传奇故事。太阳小子和圣丹斯江洋大盗抢遍了银行,于是到这里定居了,铅华洗净,日日微笑与邻里相对。那个做了一世白日梦的法国机会主义者,终于还是没有在这里建立自己的王国,无数次的回来,改颜换貌,终于还是被赶出了这片土地,成为灭烛人,死去。Bruce Chatwin也是个传奇,他说,我一直想去巴塔哥尼亚。红色书本的扉页,写着。
巴塔哥尼亚,只有巴塔哥尼亚才能符合我无限愁思。
徒步去看这里的雪山,我们走了4天3夜。放平脚掌,与坡路平行,求稳不求快,朋友这样嘱咐我。我惊叹徒步原来也需要技巧,他却说。这不是技巧,走路是人类本能而已。人类太依赖文明带来的一切交通便利,已经忘记了怎样行走。
因为靠近南极,夏季几乎是白夜,一天跋涉到达营地,还有好长的白昼,可以从容的看远处的雪山。Cerro Torre海拔3100米,并不是太高,却奇险。我们端坐在帐篷前面,看高耸的顶峰上的红云,强烈的风把那云推来推去,送往迎来,竟好似火山顶冒出来的烟。我们在切割的冷里等了足足半夜,终于看到顶峰,不过1分钟而已,朋友目瞪口呆。这短暂的惊艳,已让他深陷。
首个成功登顶的意大利传教士,70岁了,仍在攀爬,终于抵不过年老力衰,回到故土,71岁安然而逝。附近的最后一个印第安部落几个月前刚刚因为一位老人的死亡宣告灭绝。书上说,山顶如果下雪,结冰,融入冰川,压缩,承受,下降,移动,终于到达山脚的湖水,已经是3个世纪以后。我的背包13公斤,全身疼痛,寒冷,疲惫,狂风,长途跋涉。一切一切,这冷冷的山冷冷的看着。
四天后回到附近的小镇,我们坐长途汽车离开,朋友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打在脸上。那个安静的神色告诉我,他终于看到了想要的巴塔哥尼亚。
还需要到极地去扔掉不快乐吗?为什么要由头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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